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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动,是心动——致慕容雪村《今夜,成都请将我遗弃》

送交者: 刮地皮 于 August 09, 2002 19:54:13:[新观察/xgc2000.net]

前几日偶然从中年站点的贴子得知《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弃》,搜索查询后,方发现网上竟已开设好几处专题论坛,于是乎毫不迟疑下载全文。
成都,我生于斯,长于斯,生活于斯的城市,我从未为她写过一个字。她,是海,我是海中的浪;她是雨,我是雨中水粒;她是天空,我是空中浮云。浪怎能涌现海?水粒怎能滴出雨?浮云,又怎能展示天空?她包容着我整个身,包容着我整个心;她,于我已如每时每刻的呼吸,贴近到分分秒秒的感受却难以用清晰的文字倾吐。“成都”即使这两个简单的文字,对我也是亲切,我的血液已经完全融进于成都,深深的,深深的。
晚饭后,放下正爱不释手的《蒙古帝国征战演义》,读《今夜,成都请将我遗弃》到深夜,掩卷后的我,一脸迷茫。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成都”、“卡卡都”、“青羊宫”、“人民商场” ······,怎么在书中如此的陌生?就如一个同名同姓毫无血缘的陌生人站在面前,没有一丝柔情。
惊骇,成都已不知什么时候演变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的“曼谷”,红灯区遍布,即使晚上停车撒尿也能遇上业务小姐卖笑卖春;我不得不为自己汗颜,原来成都男人99%的脑子塞满的是肉欲,剩下那1%也是阳萎;女人1000‰的世界全充斥着情欲,男人女人皆沉醉于生理背叛心理的负罪不能自拔,朋友、夫妻,没有忠诚更无需谈什么忠贞,生活于纸醉金迷,腐蚀糜烂,道德沦丧这就是成都饮食男女,而我身处于厮却浑然不知。我倒真怀疑这些年成都经济的增长,市容年年翻新的巨变是否是缘于市政府大力提倡无烟工业的战略战术,我更有理由预言,成都的旅游业即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大丰收。《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弃》全等于男人肉欲+女人情欲+成都哩语脏话+成都地名。今天的我们,难道需要就是这样的内心宣泄?这样的荷尔蒙反应过程的剖析?
仔细想来,似乎引起轰动,热卖的作品都渲染着强烈而引诱的性欲,性欲在作家们的笔下如鬼火跳动生生不息。这倒酷似因T型台演绎而带动的时尚低腰裤,君不见满街的环肥燕瘦竞争斗艳于低腰,且更有在现实舞台发扬光大之势,哪怕是腹部赘肉泛起裙边,哪怕摆坐姿时三分之一的臀部白面迎人。但环肥燕瘦者有所不知,辛迪克劳馥,坎贝尔天生的完美身材,顶级模特的气质,T型台灯光的烘托,时装秀氛围的营造,即使她们在台上身着皇帝的新装,让人想到的也是澳洲草原明媚而洁净的阳光;作家们有所不知《百年孤独》即使把性刻画到原始更带着肮脏,但瑰丽宏大的想象,奇特的写作手法正是震撼读者心灵与大脑的精华,性欲不过是展示人性原始一面的点缀,如同在五彩闪亮的头饰中一抹随意点上的暗黑,让人感受另类的色泽。而《挪威森林》中的性欲,你是否又嗅到《樱花》曲中日本人对岛屿终将陷落的悲哀、迷茫?是否感觉到日本人血液中粘连的武士道精神?然时下数量众多作品,着力渲染的情欲又带给我们什么?颓废、光怪陆离的朋克和性饥渴,如同被禁锢了几千年的饿鬼,突然面对敞开的食品库,无论是生的、熟的,甜的、辣的,腥的,撑到边吃边呕还当作浪漫、新潮、真实,疯狂呐喊着要的就是赤裸裸。
成都是宽容的父母,笑纳闲散的儿女泡茶泡麻泡一生,默默注视辛劳的儿女为生活与追求价值奔波劳碌;成都,没有对闲散的歧视;接受众多的思潮,无论是时尚的、浪漫的、怀旧的还是颓废的;坦然的接受着人们各式各样的生活方式。在成都,闲散是天才的理想,懒惰是浪漫主义者的美德,拼搏是成功的翅膀。成都是一面镜子,镜子前的你是亚洲男士绝不会在镜子里显现斯皮尔布鲁斯南、扎西莫多;你是东方女士绝不会在镜子里出现奥黛莉赫本、斯特里普,她展现在你眼前的是没有任何折射的真实。成都,从未给予我们太多的生存压力,在这里我们是自由的,思想没有束缚。
如果你眼里的成都是“渐渐沉睡的一座巨大的坟墓,偶尔有几星灯光,那是残存的生命的磷火,而那些哭着笑着的人,正慢慢走向死亡的穹顶,就象墓道里的蚂蚁” ,那么无论你身在何处,眼里除此不会有其它景致。因为即使在巍峨峻岭,你是赖以生活于污秽的蛆虫,又怎么能领略大自然的绚烂?如果你眼里的成都是“在繁华背后,正在慢慢腐烂的城,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象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我想你从不曾知道《佛般泥洹经》所言“心当随人,人勿随心。心误人,心亦杀身。”
慕容雪村,《今夜,成都请将我遗弃》,不是风动,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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