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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中)/木然--这是一篇写得很细腻的女同性恋小说

送交者: 愚人 于 August 07, 2002 12:17:28:[新观察/xgc2000.net]

回答: 老猪不在《花招》,转帖〈守候〉(上)/木然 由 愚人 于 August 07, 2002 12:12:04:

守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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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交者: 木然 于 August 06, 2002 12:10:28:

回答: 守候(上) 由 木然 于 August 06, 2002 12:09:08:


六.

冰儿为另一位客人调了杯“Bacardi Cocktail”之后回过头来找杰,吧台上那杯“Between The Sheets”静静地放在杰刚才握着她的手的地方。冰儿看着那只杯子砰然心动。她向大厅扫了一眼,黑呼呼的大厅看不见杰。杰定是躲在哪个角落暗暗地注视她,这种感觉来自于她对杰的了解。

杰用过的杯子边上有个很轻很轻的唇印,不是唇膏的那种,是湿湿的,形状亦如一眉弯月。酒屋里蓝色红色黄色的电脑灯在这个淡淡的唇印上转换着颜色。冰儿迷醉在那弯幽蓝的月色。她借着用移动杯子的机会,将自己的手心覆在那弯月色上,一股热流顿即从手心直烫她的内心,然后就从心里某个角落沉下去,一直往下游走着,那种难以的制抑让她的脸燥红起来。

和杰的情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飞机降落时天空仍下着雨。

冰儿一个人站在迎候大厅里,已是夜晚11点多了,透过大块的落地玻璃,她看见飞机降落时轮子接触地面溅起的水花。

筱敏早上出门时给她交代过的,那时她刚洗完晨澡倦在被窝里,筱敏在穿衣镜前比试着服装,偶然她从镜子的右下方发现那双黑黑的眼睛,筱敏很温和地对那双眼睛说我要走了,冰儿问用得着那么早?筱敏说我要赶早班的火车到罗湖,今天是星期一,过关的人特别多,去晚了,到香港就什么事都办不成。晚上你代我去接杰,跟他说我明天就回来。不要带他来这儿,回“雍雅山庄”吧。筱敏说完已经挑好了一套衣服挂在床边的衣架上,然后就褪去自己的睡衣,这样筱敏整个成熟性感的胴体就在冰儿面前晃荡着。筱敏感觉到冰儿在注视她,就柔声地对冰儿说看什么,还看不够啊,别贪睡了,迟到了我不收拾你杰也会收拾你的。冰儿听到“收拾”两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让他收拾好了,反正我还没被男人收拾过。筱敏受不了冰儿说话时的那种轻佻,就从床的那边踱到这边来,她坐在冰儿的身旁问冰儿你说什么,冰儿还来不及答她,筱敏就将两只手一起伸进她那件宽大的睡衣里,并且很轻易就揉握着冰儿两只结实的乳房并盈盈地对着冰儿笑着:现在我代表天底下的男人收拾你好了。冰儿没想到筱敏会这样作弄她,本想反抗的,但因筱敏是坐着,自己是躺着,且筱敏两只手已经完全控制了她的身体,冰儿尝试过翻身,但身体一动反惹得筱敏两只得逞的手更加放肆,如此挣扎了两个来回,冰儿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她在床上只能扭动着躯体向筱敏求饶,筱敏看着冰儿的身体在床上扭转,特别是两条修长的褪紧并在一起绞动着,内心就升起一种欲望,只因着要赶火车的缘故,就将手顺着冰儿的双腋从前胸绕到后背并且轻轻的一带,冰儿就跌进筱敏的怀里。筱敏很轻柔地吻了吻冰儿紧闭的双眼说,我真要走了,你开心!冰儿点了点头,然后很依恋地将自己的脸颊伏在筱敏头部与肩膀的转弯处,这是冰儿搂抱筱敏时最习惯的动作,冰儿说她之所以喜欢这么个姿势是因为筱敏身上有种淡淡的别人没有的味道,这种味道闻起来很舒服。

筱敏感觉到冰儿伏在她的颈弯处有种迷茫,就轻声地问冰儿你在想什么,冰儿被筱敏这么一问,内心有些慌乱,好在她和筱敏不是凝眸相对,那丝不安都尽能掩饰,她在筱敏的耳边幽幽地说筱敏你可要早点回来,我想要你哦。筱敏听了内心很感动很满足。她对着冰儿笑了,说冰你真让我很开心。

飞机降落后慢悠悠地在跑道上滑行,几辆行李车躲在远远的尾随着飞机向前慢驶。因为是最后一班机,加上晚点的缘故,偌大的机场就三五架飞机东歪西放的。雨夹着风在每条跑道上窜来窜去。这个雨夜有些寒冷。冰儿感到有少许的紧张,毕竟和杰有好多年没有相见了,杰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在冰儿的记忆里,杰不仅是筱敏的哥哥。

冰儿最后一次见到杰好象是在杰的小学毕业礼上,那时冰儿是一年级的学生,记得杰步上礼堂的舞台从校长手中接过优等生奖状,然后杰转过身来向台下全校的同学鞠躬时,冰儿忽然觉得,杰很黑很亮的那双眼睛就印在她的心里,从此她会为这双眼睛开心苦恼以及渴望,大概这也应算是冰儿的初恋吧。

小学毕业后杰就到外地去了,所以冰儿对成年后的杰印象始终是模糊的。

在她和筱敏的房间里,有过一张杰取得法律博士时照的毕业相。那是筱敏摆放在那儿的。冰儿记得筱敏收到杰给她寄来的相片时,特意去买了一个银白色的合金像架将相片镶好,之后就在房间寻找放照片的位置,筱敏为此还征求过冰儿的意见,那时冰儿和筱敏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筱敏问冰儿杰的照片放哪儿好?冰儿嘻笑着回答你自己定吧,反正放那里都能看见我们做爱的。筱敏听了就说冰儿你的嘴咋这贫?你是不是不喜欢呢,真要是不喜欢,我把它收起来算了。冰儿见筱敏那么认真,就忙搂着筱敏说你不要这么认真嘛,我怎么会不喜欢摆杰的照片,他那么英俊,那双眼睛和你象极了,我可没有你那福气。筱敏听出冰儿的话语里有几分凄楚的感觉,忽然记起冰儿曾有个弟弟,后来夭折了。她觉得或许是自己只顾自己的感受而忽略了冰儿,于是就很内疚地说冰对不起,冰儿听了反变得很善解地说我没事啊,杰是你哥当然也就是我的呀。筱敏听了感动地仰起头来问冰儿,你会象对我般对他好吗?冰儿恬静地笑了笑反问道:你不怕我爱上他?筱敏听后沉默了少许,然后很忧郁地说,其实我真不敢面对你会爱上另个人,如果那人是杰,这真是天都不放过我了。筱敏说着说着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儿噗噗地往下掉,冰儿见了,慌忙用手帮她擦起眼泪来。筱敏说,冰,假如真有那么一天,答应我,不要骗我,第一个告诉我好吗?冰儿想,是筱敏觉察到什么吗?谁能保证自己该爱上谁和不该爱上谁?不过,冰儿虽是这么想,话到嘴边她还是很认真地答应了筱敏。筱敏见冰儿答应了就很开心,她轻闭着眼仰起头,那润红色的唇为冰儿启着,冰儿感受到筱敏那息喘动,就低下头,用自己的唇轻轻地索取及报答着筱敏的渴求……

冰儿在吻筱敏时内心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声,她相信筱敏是个很懂她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宠她,什么时候该嗲她,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满足她各种心理的饥渴。

机场出闸口已经陆续走出一些拖着行李的旅客。

冰儿怕错过杰,就站在离闸口不远的一盏壁灯下,眼睛往闸口那边看去,也是那么的巧,其时身高近1米80的杰正向她大踏步地走来,还没让她稍微作些准备,杰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他将手上拉圈着的那个行李箱拉绳一扔,喊了声冰,就紧抱着冰儿。

记忆中杰不是第一次拥抱冰儿了。

冰儿后来和杰走到一起时曾和杰回忆过这事,她对杰说杰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爱过你的。杰听了有些惊讶地问可能吗?你这样讨我开心可不好。冰儿说真没骗你。那时你小学快毕业了,记得吗?是我上学的第一天,隔壁班那个高年级的同学在放学的路上拦着我们搜书包,你在马路的对面看见后就飞快地跑了过来,那天你将我拥在你的怀里说这是我妹妹哎。冰儿在讲述这件事时脸有些羞红,她很认真地帮助杰回忆那段久远的往事。

冰儿是不会忘记那次被杰拥抱着的那种感觉的。杰将她揽入怀时,她的头就侧伏在杰的胸脯上,这样他就闻到杰身上有一种很不同的味道,那是种淡淡的,不尽是香水,还有一种很执着很清爽很阳光的味道。

冰儿曾因迷恋这种味道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些让人痛苦难受而又开心窒息的单思日子。

冰儿在这样单思暗恋的日子里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爱一个人原来不但只会快乐,而且还会是这么的痛苦。每天她都会挖空心思地找个理由到筱敏家去,但每一次她都是失望而归。冰儿好多次楞在杰那扇紧闭着的房门上遐思,内心因而产生许多冲动的幻想。她太想走进那个房间,太想在杰的床铺里寻找那股味道。

直到有天,冰儿终于找了个籍口问筱敏,怎么不见杰呢?

筱敏听冰儿这么问,眼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

筱敏说:杰找他的母亲去了。

杰和筱敏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据筱敏说,杰是在他的父亲患肝癌去世后离家而去的。杰对筱敏的母亲,也就是他的继母媚姨说,阿姨,爸爸走了,我想找我妈去。

然后杰就这样的走了。

这是筱敏第一次和冰儿讲自己的心事。

冰儿听完筱敏的叙说后,陪着筱敏哭了很长的时间。

筱敏是为失去哥哥而哭。冰儿却是为失落了一种单思的味道而哭。


七.

一个男人要刻意接触一个女人,总会有很多的机会。

杰回到这个城市之后,冰儿和筱敏的感情空间出现了一种不平衡的倾斜,这种倾斜可以说是杰造成的。

杰第一次约冰儿去沙面打网球时,冰儿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之后她问杰,干嘛不把筱敏也约上,杰听了反问她,我们都大人了,干嘛凡事都要扯上筱敏呢?许是心虚,冰儿被杰这么一问,就很慌乱地答应了。

本来作为相熟的朋友,周末去打打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况且筱敏整天在外忙着。

那天打完球已是晚上的7点多。

从场馆出来时杰说冰我请你吃晚饭吧,冰儿原本对杰的这个邀请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杰好象没有给过多的时间给冰儿犹豫,这样冰儿只好很无助地抬起头来看着杰,她真不知道面对这样的邀请答应和拒绝会有什么区别。杰见冰儿楞在那儿,就很狡黠地笑笑,说你不想我请就算了,冰儿听杰这么说刚想舒口气,没想到杰接着就说那就你请我吧,我们去哪儿?

这样冰儿连退路都没有了。

晚饭地点选在环市路的“花园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

当冰儿和杰步出电梯时,餐厅的经理已经候在电梯门外等待着,她先很礼貌地向冰儿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必恭必敬地对杰说:“晚上好,方先生,你要的都为你准备好了,是马上开始吗?”

杰点了点头,然后就在经理的带领下步向靠窗的一张餐桌。

冰儿很惊讶杰会将一顿饭做出这么多的心思来。

杰为她准备了冻鸡、鱼子酱、熏鲑鱼等。另外还特意为她开了一支86年的Cartawein葡萄酒。

冰儿承认杰点的食物很精致很可口,那支86年的Cartawein可以说是市面上根本没可能找得到的极品。也许是西餐太过严谨的原因,反正冰儿觉得这餐饭吃得很累,到吃完甜品,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撤下去之后,冰儿才重重地舒出一口气来。

杰是个很细心的人,他听见冰儿重重的舒气声,就关怀地问:“怎么,不习惯?”

冰儿点点头,说:“比打球辛苦多了。不过,还是要说,谢谢你。”

“ 谢什么?”杰苦笑了一下,说,“我从小到大,没什么可亲的人,除了你和筱敏,其他的,走的走了,留下的都是不想面对的。”

杰讲这段话的时候,旋转餐厅正好转到紧靠“世贸中心”的位置上,塔楼上的泛光灯射在杰的眸子里,冰儿看到杰眼中的泪光。

冰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就说:“其实这些年尽管我很少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但我还是会想起你。有句话一直想问,小学毕业之后,筱敏和媚姨从没把你当外人看,为什么要走?”

杰听了冰儿的问话,久久没有回答。

他凝视着远方,手上的杯子放下又拿起,拿起 又放下。

“你不是故事的主角,你怎会体念个中的滋味?”杰喃喃地说。

“ 我承认媚姨一直对我很好,但我没法接受。”杰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来,他凝对着冰儿说道。“如果当初媚姨不进入父亲的视野,或者不借她怀着筱敏来逼父亲离婚,我的家就会是另个样子,母亲更不会进精神病院。所以媚姨对我再好,对我来说不但感动不了我,相反,她愈对我好,我就愈觉得她是在赎罪,这样只会增加我的怨恨,我从没有想过我应感激她。父亲健在时我不好反抗什么,父亲走了之后,我只有尽快的走。我怕这样的留下会生出更多的恨来,到那时所伤及的不仅是媚姨一人,所以,我只有走。”

冰儿有些后悔触着了杰的伤口。不过,既然都问开了,就干脆问个明白吧。“后来你见到你母亲了吗?她现在还好?”

“见不到。”

杰的眼框里有些泛光的湿润。

“我到疗养院的前天晚上,妈妈已经离去了。”

“ 噢!”冰儿惊讶地叫了声,然后就将自己的手覆在杰的手上说:“对不起,杰。”

杰听了摇了摇头,然后苦笑地说:“对不起什么呢?我失去的,远不是一个母亲那么简单。”

“这也是你至今不想见媚姨的原因?”

“或者是,或者不尽是。”

杰从从烟盒里为自己弹出一支古巴雪茄,他低下头用唇将烟紧紧地泯着抽出,之后再弹出一支,并且将这一支递到冰儿面前,冰儿摇了摇头,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合“纯万”,并且很熟练地用两只手指抽出一支烟来。

杰放下烟合后从桌上拿起那合超长的火柴,“喳”的一声为冰儿点燃一根长长的火棍儿,冰儿把烟凑近火头轻轻地吸了一口,在杰拿火柴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算是感谢,仰起头,嘘的吐出两个烟圈说:“算了,杰。都过去了,你不是为过去而活着的,对吧?那就从现在开始吧。起码我知道,除了我,筱敏也是很在乎你的。”

“所以,我回来了。”杰利用火柴的余火将自己的那支烟点燃。“我承认,至今我都难以原谅媚姨,也许是这个原因,我和筱敏之间也有些隔。如果不是读博士那年,筱敏托别人找到我,我想我不会回来延伸这种缘分的。”

“筱敏对你是真诚的,这个我可以证明。”冰儿很诚恳地对杰说。

“ 我想也是吧,不过……”

杰的“不过”是什么,杰没有说。冰儿其实是很想杰讲下去的,杰没有讲,她也就没有再问。

伺应用手心托着一个烟灰缸无声地踱了过来,杰并没有马上将手中的火柴扔掉,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看着它慢慢地燃烧到尽头,那火苗烧到杰的手指时,冰儿抬起头看了杰一眼,只见杰长长的睫毛跳了一下,冰儿的心也随之痉挛了一下。


八.


有了第一次的约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况且杰一开始就是带有很明确的进攻性,如果冰儿那时能将她和筱敏之间的关系这个底牌早些亮出来,相信杰再感伤害,也到不了入心透骨的地步。

错就错在冰儿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在玩火,但她总在侥幸,觉得凭她和筱敏近10年的情谊,和杰再过分,也不至于烧毁她和筱敏的情爱基础。但几次赴约后,她才发现感情这东西不是你想控制就可以控制好的。冰儿那时正在修一个健美班的课程,这首先给冰儿和杰的约会有了籍口,他们见面大都安排在课上的时间,如此筱敏一直没有发觉。

和杰的约会成了冰儿情感生活的主题后,再往下走,好象就应该有性爱了。

杰和冰儿之间在有了足够的约会基础后,两人的性接触就不是敢不敢和该不该的问题了,而是有没有机会。

如果有“机会”,性是不可能回避的。

冰儿和杰的“机会”出现在“平安夜”。

那晚,他们在“演舞台”狂欢。

圣诞前,筱敏恰好要陪一个客户到日本去,这样就等于放了冰儿的假。筱敏一直对冰儿很紧张,她知道冰儿是个很好玩的人,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旦被她迷上,就不能自拔。所以平时她出外公干,总会将冰儿的生活照托好。这样做的目的除了有她对冰儿的紧张和爱护之外,更多的是一种不放心。

冰儿早就知道筱敏对她的这种紧张和不放心,只是她历来对筱敏很顺从,所以也不存在有什么反感,而且,一般用不着筱敏提醒,她会将一切做得很得体合适,让筱敏心安理得地信她。比如,她在进舞厅前就将自己的电话给了杰并且对他说你帮我保管电话好吗?我想不到该把它搁哪儿好。杰说好的,只是我想吻你一下。冰儿问为什么,杰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将想说的话讲出来,他低下头的时候看见冰儿身上穿着一条绿色的短裙,配一双短筒的袜子和POLO的运动鞋,将她修长的腿衬托得很活力,杰就将手伸向冰儿,冰儿想了想,也将自己的手交了出去,杰和冰儿的手十指紧扣,两人的身体更加挨近。当他们走进那条被各种射灯布置得很幽深的星光隧道时,杰在隧道的一个转弯处停了下来。杰停下来时冰儿的心好象也跟着停了下来。她预感将会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果然,杰将他们紧扣着的手松开,但随之又将他的双手搭在冰儿的肩膀上,杰说冰儿我还是很想吻你,冰听了心想我该是点头还是摇头呢,其实也由不得冰儿再考虑。杰已经将她压到墙边,然后低下头就直接去吻冰儿的唇,冰儿的反应有些犹豫,她仰着头看着杰,杰又说,冰,你不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很让我心动,说完就再将自己的身体向前挤了一下,这样杰就将冰儿整个身体挤压在这个隧道的拐弯处。冰有些迷茫,她对杰说杰你这样做会后悔的,真的。冰儿讲完这句话,杰那两片火热的唇已经紧紧地将她的唇舌吮着,冰儿似乎没有想过要反抗。对杰的情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没有筱敏,事情好象早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冰儿想到“但是”时内心虽然也有种近乎崩溃的焦虑,不过杰真是个让人无法抗拒的男孩,刚才自己是明知道杰拉着自己的手向哪条道儿上走的,冰儿很清楚自己的为人,能够接受和杰相拥吻,那么她和杰之间就没有什么底线了。假若她和杰真是没有底线的话,她面临的就是要在筱敏和杰兄妹间选择一个。冰儿想,和杰的这段情缘,今生真是逃脱不了,事到如今,她能够做的就是将眼睛闭上去接受这样的结果。因为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那刻,她被杰那双很男性的眼眸再次灼了一下。

冰儿和杰在舞池跳舞时电话曾疯狂地颤动过好多次。筱敏总有很多理由找冰儿。到了零时那刻,场上正疯狂地喊着倒数,冰儿的电话又再颤动起来,杰和筱敏讲了几句之后就将电话递给冰儿,那时舞厅的音乐和人声到了近乎尖哮的程度。冰儿向杰做了个表示,然后就一个人步出舞厅。

冰儿在电话里和筱敏互道了祝愿之后,筱敏问,冰,今晚你都是会和杰在一起的吗?

本来筱敏这么问并没有什么意思,但这话于冰儿听来就有些惊心,也有些慌乱。

筱敏,什么呀?冰儿很懂得向筱敏撒娇。

哦,我不是那意思,是耽心你。如果是杰带着你,我当然放心。

杰带着就放心?冰儿有些嘲笑地问了自己一句。

都说:平安夜,失身夜。

平安夜是个机会。精神上,每个人都幻想过自己会有很多这样的机会的。至于敢不敢这样去做,那就是另回事了。

凌晨3点杰将冰儿带到他的床上。

冰儿那晚借着喝了10多杯Between The Sheets的作用,鼓了勇气走进杰的家。这等于说,借着酒精,冰儿是敢的。

当杰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从她躯体剥离时 ,一种久侯的煎熬如火般灼烧着她。

杰毕竟是男人,男人对女人身体的认识和女人对女人身体的认识完全不同。

筱敏和冰儿做爱是借冰儿的感受来刺激自己的感觉达到高潮的,她能在冰儿最盼求的时候,用她那双可以在黑白琴键上自由舞蹈的手在冰儿修长的腿上弹奏,从外侧到内侧,并且不断地提升着,速度,节奏,音区……,也就是说,筱敏只有将冰儿的情绪刺激起来,自己才能籍此达到高潮,所以她很能把握调动冰儿身体的渴求,每当冰儿的情感积聚到近乎要爆破的临界点,筱敏又会从另一个着眼点重新开始,冰儿体内那股欲火被筱敏带动着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游动;相比之下,杰就简单得多,杰剥冰儿的衣服时象狼,那种粗暴和野蛮,为的都是自己,冰儿在他的性爱中仅是一个抽象的受体,他将她不断地按照自己的幻想演变着,这种演变的目的都是满足自己心理和生理各种怪诞的渴求,这是筱敏从没有给过她,象是被强暴。

冰儿有些惊讶的是感觉自己从内心来说更渴望这种方式。

冰儿想这种虐待式的暴烈应是好的。

她两只手紧抓着被子,黑暗中感受天地在她的呼叫声中急剧地旋转、跌落,她在加速地向一个深渊堕落,只是没有恐慌,只有兴奋。原来,堕落也可以是这样的快乐,她想。

那双男人的手继续在板弄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很柔软,忽然被他拉得很直,忽然又被他弯成弓型。

她感觉到自己是条河,从平静中向急剧奔腾,直到崩溃。

一只船开始推近她的沙滩,然后在河床上摩挲着,她听到风的呼啸和帆的饱满,她感受到尖锐的船头正破开河水向源头深入进来,哦,不要进,她惊叫着。

冰儿从一种梦呓中忽然警醒,她手脚很用力地一蹬,只是瞬间,不屈的河水将急进的坚船推回岸上。

杰忽然变得很恼怒很暴烈。他近乎愤怒地将冰儿的身子板起,这时候他看到冰儿满脸的泪痕。冰儿说,杰,不能够的,这样我会对不起她!

他?他是谁?杰感觉很失败,在这刻,倍感打击。

不要问,我不会说。

杰垂着头看着冰儿。

冰儿第一次看到杰被自己伤害后那副凄惨和落魄的样子,很恐怖。杰的眼泪从冰儿暗恋了多年的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烫得冰儿的心苦痛苦痛。

杰,不要哭好吗?我……给你。冰儿恍如梦呓般请求。杰在泪眼朦胧中看见冰儿静静地躺了下来,那双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两枚也是黑亮的眸子象受洗般庄严闪亮。杰俯下身去,冰儿将杰紧紧地搂到怀里,杰从冰儿的耳后开始吻起,一寸一寸地,向着下巴滑落,冰儿在杰的亲吻中感受阵阵的昏眩,一种期待的渴望从耳轮开始颤动,她将自己的手插进杰的头发里,他们亲吻着,两人于黑暗中,分不清脸上流淌着的,是谁的泪水。

尖锐的船头在潮润的河滩上犹豫着,冰儿于这个圣诞的凌晨尖叫着将她生命中的航船推进自己的河湾……


九.

圣诞之后生活又归复正常。

筱敏仍旧是那么忙,月复一月,总有很多的事情在各个城市间来回跑着。那个称之为家的房子,大多数时间剩冰儿一个人呆着,每到夜深人静时,筱敏会失惊无神地打好多次电话回来。

筱敏是个很敏感的人。虽然冰儿在一个很自然的时刻很自然地向她提起“平安夜”那天他们一帮子怎样疯疯闹闹地耗了整整一晚上,表面上筱敏也算给了冰儿一个很宽容很理解的笑容,但冰儿还是能从这个笑容里看出筱敏内心的不高兴,这一点冰儿拿捏得特准。

冰儿也感觉出,她和筱敏之间产生的“隔”在圣诞后变得更为明显。不过,造成筱敏和冰儿感情裂痕的是另个晚上的事情。

冰儿参加健美班学习后,在家呆的时间愈来愈少,有几次筱敏从外地回来,冰儿总是借上课的缘由把她一人晾在家里,筱敏那时就觉得冰儿的心不是野不野的问题,是对这个家的依恋早就不复存在。

健美班结业那晚,冰儿拉上杰和班上的同学去了“淘金路”的一间酒吧庆贺。往常象这样的活动冰儿一定会事先知会筱敏的,但那天冰儿一个电话也没给筱,到了凌晨12点多的时候,筱敏就试着与冰儿联络,还不停地一遍一遍留着信息,奇怪的是冰儿一直没有复她的机,之后她就与杰联系,哪知杰的手机也是不通,这就让筱敏好生怀疑。凭她对冰儿的了解,感觉冰儿和杰那晚是有意不和她联系的。

冰儿并不是不想和筱敏联系,但被杰制止住了。

杰说,冰,你为什么要这样?筱敏仅是我的妹妹,最多也就是你一个很好的朋友,可她不是我们的家长,干麻什么事情都要请示她?你就不能尝试摆脱她,过一种自己把握的生活?

杰那时当然不知道冰儿和筱敏的关系。冰儿被杰这么说,大概也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就不敢当着杰的面给筱敏回电话,期间她也想过找个机会再回筱敏的,但那晚冰儿一直没有机会逃出杰的视线。

说实话,冰儿内心也不想复筱敏的电话,不是怕的问题,是真不知怎么复。和杰有了性的关系后,冰儿开始逐渐清晰明白自己内心所渴望的情感是什么。她知道她和筱敏的关系已到尽头。如果杰不是筱敏的哥哥,一切早应解决。问题是冰儿现在夹着的,不仅是杰和筱敏中间,而是夹在筱敏一家人的恩怨中间,这点让她感到非常尴尬。

冰儿清晨回到家,一推门,见筱敏坐在客厅里看DVD,就过去搂着她说对不起,要是往常,冰儿说了对不起,筱敏怎么气也会谅解的。但筱敏那晚根本不理会冰儿的诚意,她黑着脸问冰儿,都几点了,你们这样玩要玩到什么时候?一生?一世?

本来冰儿在“对不起”的后面是准备好一大堆好话,单等筱敏来宠她时就嗲出来的,没想到筱敏不但不宠她,那句“你们这样玩要玩到什么时候?一生?一世?”一下子让她生出一种从没有的反感来,很刺心。

冰儿原是个不懂得计较的孩子,尤其是对筱敏,但现在她却忽然觉得筱敏说“一生一世”时很自私霸道,令她很不开心。

人就是这样,一不开心,情绪就会失控。那晚冰儿喝了很多的酒,原本那些酒意都被她压在丹田下郁藏着,现在气一上来,那酒意就借机向上翻涌,冰儿被翻上来的酒意醺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无论是语言和动作,都显得很怪异,虽然她没有和筱敏吵,但眼里却尽露冷笑,这是冰儿平常所没有的。

算了,别说了。冰儿很轻薄地拍拍筱敏的脸说。我是不会和你吵的,以前答应过你,这辈子都不和你吵……你……就,别气啦……,你不是也有忙的时候?我抱怨过你什么没有?都说对不起啦,你还要我怎样?嘿嘿,我不能和你怎样了,你想,都不行了,我累了,睡去啦!

冰儿确实是很累,累到连洗澡的勇气都没有。加上也是酒喝多了的原因,一进到睡房,她就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尽踩到地上,然后就裸到被子里去了。到了半夜,隐约中她感到筱敏将她环抱在怀里,冰儿想推开筱敏,但是愈推筱敏就愈亢奋,后来她好象觉得筱敏在问她乳晕的颜色,还把捏着她涨得难受的乳房,她本想告诉筱敏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答案的,不过,嘴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自己答了什么,然后她觉得筱敏好象在哭,但那哭声很远很远,冰儿想清醒自己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她的头很痛,而且很想吐……


十.
杰在江南西找到那间台湾人开的冰果店时,筱敏已为她点好了食品。

杰是从筱敏的身后走过去的,当他站在筱敏面前时并没有马上坐下来,筱敏抬起头,见杰凝视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丝许的慌乱。你坐下来嘛,我为你点了你最喜欢的木瓜炖南北杏冰糖,外带2个茶叶蛋,可以吗?

杰点了点头,然后就坐下来。

也许是筱敏早就交代好的,杰刚坐稳,伺应已将茶叶蛋和糖水端了上来。杰拿起叉子在剥鸡蛋的壳,此时他在想,这样也好,东西来了,可以借吃东西
的机会沉默下去。

杰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筱敏约他来是什么原因。

果然,筱敏边吃着冰镇雪蛤膏边问:最近和冰儿有来往吗?

杰虽是低着头,此时他亦能感觉到筱敏正凝着他看怎么样回答。

有。杰没有任何犹豫,他很坚定地抬起头看着筱敏说。怎么?她不好?

筱敏看杰答得这么镇定,心里忽然后悔起自己的卤莽来。是啊,自己以什么理由干涉冰儿的感情,而且杰是自己的哥哥,总不能说我是她的主儿,你不能动吧?

不过,如果连这个都不敢面对,那今天约杰出来就真没有什么意义了。筱敏想到这里,就暗暗地调了一下呼吸,借着用勺子切割“雪蛤膏”的机会,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冰怀上孩子了。

筱敏觉得自己象个不安分的猎人。约杰来,那种心理有些象为杰准备好个陷井,然后逼他往下跳。

“我知道”杰抬起头,用不着筱敏逼,他很坦然地就走进陷井里去了。

“孩子是我的。”

杰说完,就很专心地吃起他的木瓜炖南北杏冰糖。

筱敏原本设计过好多种可能,前提都是杰会竭力否认。没想到事情比预想的简单明燎很多。这样的结果倒让筱敏感觉跌进陷井的不是杰,而是她自己。如此,下一步还能做什么?

筱敏抬起头,那眼神尽露伤害地看着杰喃喃地问:“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杰斗气地昂着头,他虽不敢直视筱敏的眼神,但口气却是无视和不屑的:“冰儿是我的女人!”

“杰。”筱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有些犹豫。

“我知道,冰儿曾是你的女人”杰没有给筱敏犹豫的机会,他终于敢凝着筱敏的眼神了。杰想,迟早要摊牌的,与其躲躲闪闪,不如直接面对,这样或许是难堪些,但还是积极的。

“是冰儿告诉你的?”筱敏的声音已失尽以往的自信,那种神态近乎绝望。

“嗯,我也是刚知道。”杰将口气放缓了些。

“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我?”筱敏终于控制不了自己,泪水如珠般往下掉。

杰从桌面的纸巾合里拖出一叠纸巾递给筱敏:“如果你今天约的是她,她或许会的。”

“她答应过,如果爱上了别人,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筱敏,你真相信情感这东西是承诺可控制的?”杰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开解筱敏,本来他处的位置,就有些尴尬。

“可是,你明知道我和冰儿的关系,为什么……”

“呵呵,明知道?”杰干笑了一下,那种笑声恍是从很幽远的空间飘过来,让筱敏感到不寒而栗。

“你在报复?”筱敏有些后悔说了“明知道”这3个字儿。

筱敏记起妈妈对她说过的往事。

当年杰的母亲珍追到家来时,筱敏刚刚出生,母亲还在躺床休息,珍楞在床前,哭数媚的不是,媚毕竟也是女人,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筱敏跪在珍的面前重复说:“珍姐,对不起……”

杰那天也在场。

记忆中母亲当时面对跪着的媚姨完全不能原谅,她悲痛欲绝地摇着头对媚姨说“你不配对我说对不起,明知道他是有妻之夫,你竟以孕逼婚……”珍说到火暴处,顺手就给了媚一耳光,然后,她转过身来问只有5岁的杰“你跟我还是跟你父亲”杰是一次见温柔的母亲变得如此暴烈,他拼命地摇着头,珍以为杰说不跟她,就失望地转身而去。

这个令杰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而且永远负罪的悲伤故事,是造成杰多年来一直和媚姨及筱敏亲不起来、也是造成他性格某一隐点阴鸷冷漠的的真正缘由。

很多时候他内心也因此而甚觉困苦。

杰在5岁时过早经历了父辈的恩怨变故,且这种变故的伤害直接影响到他的心理发育。童年的杰内心真的有种报复的心理渴求,这种渴求虽还没上升到祈求媚姨和筱敏堕落这样阴暗的寄托,但杰相信自己内心总有种破坏的冲动,特别是在目睹筱敏为母亲为情感精心地做每一件事情的时候。

所以,当筱敏问他“你是在报复”时,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默认了。

“平安夜”那晚,杰还不知道冰儿和筱敏的关系,直到后来冰儿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时,他才清晰冰儿和筱敏长达10年的爱欲关系。杰在听完冰儿和筱敏的整个故事之后,忍不住偷偷倒吸了一口气。人和人的恩怨情缘,真是一道不能求解的方程式……

“这样做,你会很开心?”筱敏打断了杰的思路。

“不知道”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他很熟练地将烟盒里的烟弹了一支出来递给筱敏,筱敏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杰没有勉强,他将烟叼在嘴上,把烟盒的另个角对靠到嘴边,“叮”一声,暗藏在烟盒的打火机被燃亮了。

杰将烟点着之后猛吸了一口,之后长嘘了口气,目光很茫然地看着窗外来往的车辆和行人说“谈不上什么开心,但有些满足倒是……”

筱敏听杰说“满足”时,内心有种完全破碎的痛。她知道自己现在不仅是面对冰儿,面对杰;她还要面对死去的珍,以及自己年迈的母亲。这样的压力承内心,远不是说逃就可逃脱的。

“这就是说,你其实并不是爱冰儿,她只是你报复的一个工具?”

“我说的满足,前提是冰儿。”杰听了筱敏的话后,感受到一种侮辱,这更激发起他的好斗。

“就算不,你这么做会伤害她的。”筱敏有些歇斯底里地对着杰喊着。

“会吗?”杰对着筱敏冷冷地笑了下“你何尝不是?况且,我从没说过我是在报复,报复是你说的。我只知道对待一个爱我的人,应怎么去珍稀。当然……”

杰给自己换了支烟后继续说“当然,你要觉得我是在报复,我也接受。”

筱敏在杰面前有些走投无路,她真有些后悔约了杰出来,她完全低估了杰的能力和高估了杰的良心。“如果,冰儿最后发觉她仍爱着我呢?”

筱敏在作最后的挣扎搏击。

杰凝对着筱敏,忽然想到了媚姨。

媚姨当年哀求母亲原谅她时的眼神也曾是这样的虚弱和不屈,所不同的,当年媚姨是那场情感游戏的得益者,而筱敏很快就要在这场游戏中沦落为失落者。

好象生活中很多的场景总是不变地重复演绎,变的只是故事中的主次位置。

杰表面上看似有些无动于衷,其实,他内心有股热流正暗暗涌动着。

他有意不急着回答筱敏的问题,他在把玩筱敏的眼神时,思绪越过窗外的街道,越过天空,降落在外婆家后山围母亲那座孤零零的坟,以及坟上的青草丛中。

筱敏搞不清杰此时在想些什么,在等待她的哀求?好象还不至于吧。筱敏觉得她和冰儿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整整10年的情感融合。这样深的情感,不是说断,就可以这么简单的断的。

“如果……”筱敏有些凝重地问“冰儿内心仍不舍我呢?”

“那我就在你们面前永远消失吧”杰的声音很空漠。

“你说的,当真?”筱敏倒吸一口气问。

“当然。不过,如果冰儿选择的不是你呢?”杰觉得说这话时心很痛,他感觉此时的他很丑恶,丑恶到他自己都不敢面对。

“结果……当然也是一样的”筱敏说这话时有少许犹豫。不过,最终她还是肯定了她的回答,然后就貌似轻松地站起来离去。

杰仍冷冷地坐在那里。风起时,他从街道匆匆而过的行人中忽然看到了筱敏的背影,只是瞬间,这个背影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也许,谁的背后,都有自己肮脏的一面吧?

杰在这个暮冬的早上,看着街道上一张张陌生的脸这样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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