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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脖之后记

送交者: 天一黑 于 July 03, 2002 05:29:51:[新观察/xgc2000.net]

心神飞乱,写他一写,就当吃药。字疗也是一种治疗,治疗网病。

我没有病,我得的是乡思病,简单讲,我想家了。

他乡异国,不会讲英语,我想家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没了,姐姐们还在,我想我的外甥们,他们的个头今年都高过我了。

他们也挂记我,我请他们吃烤羊肉。

他们小时候被我打的事情,他们说都想不起来了。

我大外甥说他还记得我教他们划拳的事情,划蒙古拳。

外甥们都不跟我姓,我有什么办法呐。他们把我的书都快偷光了。

我大外甥冲我念了段诗,挺肉软的,不过怎么那么熟悉,他念完了大笑,

原来,这孩子把我的日记本也偷了去了。

黑十几年没写过日记,没看过啥精神书了。

外甥们在专心地吃烤肉,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偷眼看旁边的一个女孩,女孩子们也长大了。

如果外甥们不在,没准我会和这个女孩搭搭腔,现如今的女孩子,长的好阿。

。。。。。那女孩。。。。

一眨眼一眨眼的,春阿。一眼一眼都眨到我的外甥们身上了,才多大个小妞。

外甥们又要了两盘烤腰子,我想起来那年我才到广州的第二天。

新鲜,完全不同的空气和树。旅馆里面人来人往,各种普通话还有听不懂的话,

比苍蝇还嗡嗡,我坐在旅店走廊里的凳子上,一个年轻的女人也坐下来,

女人平静地、轻轻地问我话,一种普通话,好象是问我干吗来了,

我忙凑起最巴结的笑脸说打工来了,找工作。那年轻女人倏地就站起来了,走了,


没有多一个字和表情。当时黑还以为,伊人有什么突然的事情。晚上,屋子里酒气


熏熏的老少爷们一坎就知道了,一个住店的鸡。此店有很多来广州作小生意的人住。


等本黑到了深圳,情景又有些不同,

旅店里还是人来人往,还是破普通话和听不懂的话,不同的是年轻女人更多了,

更不同的是再没一个年轻的女人跟你搭话,她们几乎不说话。

黄昏的时候旅馆的走廊里人最多,8点以后基本上就没人了,凌晨1、2点钟我这屋子


里两、三个男人推门出去,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大量的人回来了,洗漱的声音,

却很少有人说话。

然后,我这屋子里那两三个男人又推门进来,坐在床上,小声说谁谁谁和钱钱钱的。


在深圳的街头,年轻的男人很少会被年轻女人看的,特别是被亮的年轻女人。

深圳的风刮着海味,灯红酒绿,那里该有多少急着往袋里装钱的年轻男人和

年轻女人们。

我故乡冬日的夜晚,风裹着土味羊臊,外甥们还在吃烤腰子,那个小女孩子也在。


我他丫的快老了。


(前日做爱歪脖之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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