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蒋介石正名
作者: Lawrence
由于国民党的内部分裂以及李登辉与民进党里应外合，陈水扁当选下届“中
华民国总统”。
可是，陈水扁的险胜，也造成许多原来意想不到的复杂尴尬的场面。其他不
说，“总统就职典礼”上陈水扁如何应付“中华民国国歌”，尤其是开篇“三民
主义，吾党所宗”一段，就耐人寻味。就算台大毕业的陈总统知道出自《论语》
的“吾党”典故的原意，恐怕也难以向民进党的大批教育程度低、热衷街头闹事
的下层党徒解释清楚而不出乱子。
陈水扁求助唐飞
但是对陈水扁和民进党政权威胁最大的，恐怕非台湾军方上层的政治态度莫
属，而陈水扁任命原国民党内阁的国防部长、职业军人出身的唐飞为行政院长，
便是明证。此举不仅极具讽刺意味，也说明在所谓“彻底民主化”的台湾，军人
依然具有极大的政治影响。
对于一直关注台湾政情的人而言，此事绝非新鲜。1995年李登辉访美，引起
1996年3月的台海导弹危机，美国金融界、工商界权威媒体《华尔街日报》于该年
3月21日以《将军的言论揭示台湾的内部分歧》为标题，报道了当时台湾参谋总长
罗本立上将公开向媒体表明他的反台独立场，以及军方和李登辉政权的分歧。
这次陈水扁以少数票胜选后，台湾军方许多高级将领公开表示难以向曾经主
张台独的新“总统”效忠。据美联社报道，除了要求提早退休，许多将领甚至因
此提出废止军人必须向总统肖象鞠躬的规定。
说到底，直到今天，台湾军队基本上还是国民党的“党军”，其源流和大部分共
军一样，出自孙中山建立的黄埔军校。从东征、北伐、抗日战争直到退守台湾，
许多国民党将校始终以中国民族主义者自居。出于当年东征、北伐传统和国共两
党斗争的需要，国民党在军队中一直极重政治组织和政治灌输。
如此种种原因，国民党军队大约是目前台湾最坚定反对“台独”的政治集团
。在居台“外省人” 人口从1950年的百分之二十五以每十年两个百分点的速率减
少的趋势下，台湾“国军”将领中“外省人”比例仍然居高不下。
毫无疑问，陈水扁和民进党未来的最重要使命之一，便是“改造”台湾目前
的这一支“党军”。然而这是国民党经过七十多年苦心经营才建立的传统，要在
短期内改变谈何容易。从另一方面讲，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在军事上长期积弱
，备受列强欺辱。国共两党从共同的黄埔军校传统各自建立的“党军”，可以说
是中国近代史上首次具有真正坚强战斗力的军队。就连台湾五十年来得以和大陆
隔海对峙，说到底靠的也是国民党的这支党军。民进党如果为了摧毁台湾最后一
支强烈反台独势力，而不顾一切地清除国民党在军队中的传统势力，则大有可能
同时也是在军事上自毁长城。
为蒋介石正名
针对台湾军方，国共两军共同的“黄埔源流”和民族主义传统倒不失为北京
大可利用的政治资源。中国军队的元老，黄埔出身的比比皆是。
在李登辉分子和民进党合流、台海形势日益复杂的趋势下，北京应该认识到
时不我待，充分发挥一切可资利用的政治资源。为此目的，北京应该考虑恢复蒋
介石的正面政治形象。
据出身中国北方军人家庭的朋友介绍，中共早已在内部将蒋介石定性为“民
族主义者”。如果北京公开承认、实事求是宣传这一观点，对台湾军方的政治效
果难以估量。除此之外，由于海外华人普遍反对“台独”，如果国民党在台湾分
崩离析，北京为蒋介石“正名”，更有助于招纳国民党近百年来在海外华人中建
立和维持的庞大组织和社会力量。 （作者在北美从事科研工作）／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