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牛棚杂忆》自序－季羡林 由 新观察库存 于 December 06, 1998 10:53:36:
给搬运工的风鼓掌：《牛堋杂纪》等的一点读后感
送交者: 猪头书生于 November 20, 1998 17:49:07:[新观察]
自由的风搬运工的重头戏要收场了，猪头赶紧起立鼓掌，也算捧个人场。
早就想就此写个读后感，一直没时间。现在把一些凌乱想法说出来，然后
再小退一回网试试。
猪头在坛子上乱喊乱叫，经常被看书单，也感到自己的无知。比如杀猪客
或毛囊虫曾开口闭口谈顾准，我就丈二和尚摸不着猪头了。还一位明朝时的什
么哲人，是顾炎武的叔叔辈的，想问没好意思问。
前不久潜渡回国，有教授辈的老者知道俺已经很右化了，就推荐我去书摊
上买一些书，提到了《顾准文集》。我因网上听到顾准大名，就装得很懂行一
样说，咦，我正想买呢。
他推荐了几本估计我会喜欢的书，除了《顾准文集》，还有就是风楼下搬
来搬去（一定有小姑娘做打字员，和哈哈一样，让我都想改名做“嫉羡林”了
。）的《牛棚杂记》。于是有目的的诓书摊，就成了我的回国后的一个任务。
那时是歇网的，到正好可看几本书。
《牛棚杂纪》等会再表，先说买了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园》。以前只看
过这厮的一两篇杂文和几篇短篇，这回有机会买到按兑换率算永远是便宜的正
版书，自然要如饥似渴地翻一翻。一翻不得了，当时吓一跳，暗叫，若是王某
再世，把他拉上坛来，那会是什么光景？虽然不是同意他的每一句话，有些文
章也没耐心读下去，但是怎么猪头在坛上说的一些话，不管是正经的，还是调
侃的，都被他说了，说得更绝，还印成铅字了？要是这厮到网上，猪头的买卖
就没了，不过，汉奸的桂冠也就由他摘去了，省得猪头顶缸。
《顾准文集》却久寻不遇，最后还是别人替我发现了一本《顾准追思录》，
权且充数。看不到顾准文章，也就不能全面把握他的思想，但是猪头玩终端的
人，又何时需要在意一个坐在监牢里心怀全世界的人的思想呢？倒是从怀念文
章得出一些有关他生平和思想变迁的枝节。我看到了一个早年就献身于某党某
主义的知识分子和官员，最后成了本阵营内部斗争的牺牲品，在昔日同事的劳
动营里闭门思过，终于悟出了经典的荒谬。
失去接触外部世界机会的人，多么的智慧，也不能做真正的经济学家的，
加之猪头更是对经济学不感兴趣。但是猪头注意到，钻研和宣传马家经典的顾
准，面壁苦读后，说出了不能以马家几个人类历史的社会发展阶段论来套用中
国的认识，而这些至今到了连通现代世界的电脑网上，还有人把它奉为客观而
普遍的真理，猪头当初解构，还要引来反弹，于是又产生了如果顾准再世，把
他拉来坛上的怪念头。想想就笑了。
再有就是季羡林的这本《牛棚杂纪》，还有那位教授推荐的大概题为《胡
耀邦为冤案平反》之类的书，说都有看头，而且还是有点接近禁果的味道。于
是就一揽子全买来，好像人民币不是钱一样。（其实花着花着就心疼了。）季
某的序很打动我，但是彻夜不眠地看着正文，看着看着就心生疑窦了。
总觉得他时而流露出当年是坏人得志，好人挨整的想法，他似乎却没有想
到，好人坏人，难道是由官家或某大人来定的吗？好像也没有多想：不管好人
坏人，人整人就对吗？好人把坏人送牛棚就可以吗？牛棚的出现，是坏人得志，
伟人糊涂，群小犯上，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想起了巫宁坤的书《一滴泪》，
季羡林的书就索然无味，尽管有那个高风亮节的序言在那里，猪头总觉得他是
在发自己和其他好人被一些坏人整的牢骚。那个《胡》书，这种腔调就更明显
了。
据说，这些书还都反映了一种新观察，也反映了对某改革时代的一种怀念，
好像这个坛子的创办人在建坛起名时也流露出这种美好愿望。但是比起旧观察，
这类观察或许有点新意，但是究竟新到哪里？猪头摇头而已。我更被《一滴泪
》打动。
登机返回的时候，箱子要超重，必须处理掉一些书，我把《牛》和《胡》
丢掉了。
送交者: CG 于 November 20, 1998 18:28:51:[新观察]
回答: 给搬运工的风鼓掌：《牛堋杂纪》等的一点读后感由猪头书生于 November 20, 1998 17:49:07:
我想你写出了一年以来最深刻的一句话：
＃＃他似乎却没有想到，好人坏人，难道是由官家或某大人来定的吗？好像也
＃没有多想：不管好人坏人，人整人就对吗？好人把坏人送牛棚就可以吗？牛
＃棚的出现，是坏人得志，伟人糊涂，群小犯上，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
＃
我看这样的反思比许多时兴的买卖更管用，更治痛。我是属于喜欢揭伤疤
一党的。就如别人揭我的伤疤（比如昨日），我痛乃至要恨要骂，根本却是好
事；对于国家民族也是如此。我是不信骂一下祖宗就表示不孝顺，揭祖宗的短
处就是叛徒逆党的。
这个问题，我认为相当重要，而恰恰对于爱憎分明（包括我）的人来说，
是很难把玩的。而这条标准，又恰恰是左右了我们文化历史进程的根本道德准
则之一。
这个准则，应该怀疑。
CG
另外，季老的这一文－－－
更多的不过是在叙述遭遇，而不是挖掘根本。不幸遭遇的叙述，只能使人
流泪而至于愤恨，流泪愤恨之后，平静下来还是一无所获，因为我们民族这样
的吃人事情已经太多了，这样的记录也已经太多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季老实在应该比前人走出更远的一步。
但我总觉得他还只是停留在老舍的那个信仰上：只是老舍跳了溏，他幸运
的度过了劫难。
CG
送交者: 自由的风于 November 21, 1998 00:56:26:[新观察]
回答: 给搬运工的风鼓掌：《牛堋杂纪》等的一点读后感由猪头书生于 November 20, 1998 17:49:07:
《牛》书确实有不少缺陷，但风想也许除了认识问题，可能还有些别的原
因，不太好说出口的，比如话太直了此书就不容易出版了等等。当然，最好的
是那篇序。
《顾准文集》现在是不大容易找到了，似乎有点洛阳纸贵的意思，但风运
气好，朋友给风找到一本D版的，而且极便宜（5块），风有时间给你UPLOAD几
篇好文，但全本书太多了，没那么多时间SCAN and OCR 它。风是没秘书的，
一切全靠自己。就象《国际歌》里唱的，没有什么神仙皇帝，一切全靠我们自
己。唉，不由得羡慕哈哈的资产阶级生活方式。
风想，现在写书人不是看不到问题的实质，而且太多时候写东西要考虑一
些实际问题，比如出版问题，比如后果问题等等，这倒不是写书人的错。
顾准的可贵就在于他当年写东西不是为了出版或发表，而完全是为了追求
真理，所以他些的东西没有一点点矫情。
《顾准文集》现在没在风手里，但风手里有本《顾准日记》，等会风给你
弄几篇上来。
顺致问候！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