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宗教和义和团的讨论（３） 由 新观察库存 于 December 01, 1998 03:50:56:
一点猪杂碎：闲话义和团
送交者: 猪悟能 于 November 07， 1998 22:07:56:[新观察]
毛（囊）虫那厮道：当初拳勇们奉过俺的神像的，缘何老猪却看不上义和
团？
一言难尽，那义和团虽奉老猪为神灵，却又到处张贴画符杀猪，说是天主
和天猪音同，人家道，骂天猪就能出口恶气，惩恶扬善，结果为了惩恶，到处
拿俺猪族开刀。兔死还狐辈呢，伤及同类，老猪如何心忍？
就算是高举老猪绣像，奉为上仙，也不过是拿老猪挡枪子罢了，说是刀枪
不入，岂料洋鬼子排枪一打，拳勇们撒丫子就走，把俺老猪的画影图形打得弹
痕累累，害得老猪那几日魂惊魄动的。
不过，对义和团也不能一耙子打死。
其实老猪倒也有几分爱才。有道是物以类聚。凡参加义和团的，从头领到
团民，平均文化程度初级私塾以下，最高的初级私塾以下，最低的也是初级私
塾以下，斗大的字装不了一泔水桶，其实倒和俺老猪这粗人的心意。
拳勇好武，四处设坛，向那过往行人讨钱粮，更像俺净坛使者门下的高徒。
武艺绝伦却又识实务，臭柿子要拣软的捏。见了洋神父、洋商、洋外交官，群
起而上，一概斩杀，谁说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杀来使比交兵那省事多了。当然
了，人家洋人都是干啥的，大老粗们也懒得辨别，杀它个痛快就行。杀得更痛
快的，当然还是咱中国人，谁让他们信了洋教呢，那就是洋奴，要除而杀之，
而且杀洋奴要比杀洋主子容易。等那洋鬼子真的呼拉拉动了大兵，拳勇们三十
六计走为上，让那穿号坎的官兵去对付，哥几个出恭去啦，反正历史由后人写，
50年后又是一群好汉！看看，这精神，活脱是俺猪悟能再世嘛。
所以这拳勇和老猪渊源果真不少，有喜有爱，爱恨交加，要不，俺听毛（
囊）虫的，不跟义和团过不去了？
回锅肉：从同治中兴到庚子之乱
送交者: 猪悟能 于 November 08， 1998 00:04:20:[新观察]
回答: 一点猪杂碎：闲话义和团 由 猪悟能 于 November 07， 1998 22:07:56:
看官莫慌，这不是学问帖子，乃是老猪无聊，临睡之前，打几个大哈欠，
给自己摧摧眠。
捻诀一变，作无聊“书生”态，哼哼唧唧道：
记得楼下说太平天国给中国带来的破坏比义和团更大，这话不错，从死亡
人数，破坏面积和持续时间，等等，都是如此。但是太平天国造反引发的内战，
有一个结果就是中西的接近以及一些知识分子和朝廷官僚对“洋务”的重视。
曾国藩等利用中国传统文化以及地方利益受到粤匪邪教的威胁而成功组织起了
对一度势不可挡的太平军的反击，汉人反而帮助满人平息暴乱，但是，另一方
面，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清廷和西洋人媾合，而洋人政府“中立”观望之后，
最后帮助大清平叛。一些西洋浪民两处投机，而上海人的美国野女婿华尔的洋
枪队则为李鸿章助威，立下汗马功劳。（华尔最初因违反中立规定被美驻上海
领事关过大牢，但是华尔说他是“中国公民”。当然后来他又为军饷问题和老
丈人闹翻了，打了老头，洋女婿且是野汉子，不懂得孝顺。真夷人也！）
在内战中曾氏与李鸿章等切身认识到洋枪洋炮以及西洋练兵术的效力，促
成了洋务自强运动的诞生。另外，清朝和西洋诸国以及一些西洋人形成了合作
关系，太平天国造反被平息后，清朝曾有大约10来年的相对平静阶段，内无重
大兵灾，外无战事，歌舞升平，而洋务事业渐有起色，清朝也开始有了些近乎
现代意义的外交行动。这段时期，有“同治中兴”之称。
当然，这种和平与合作并不意味着所谓内忧外患的真正消失。中外交往也
远不是平等交往，而是西洋列强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督导中国改革，同时以武
力或潜在武力威胁为后盾，向中国输出西洋文化，特别包括基督教。这里有白
人殖民主义的所谓“白种人的负担”的因素，也有神父和传教士的矢志行善救
人、传播福音的高尚意图，当然，传教受阻，福音传播者生命受到威胁时，炮
舰往往就会来助威。
但是同时在这种环境下，有洋务经历的人也开始摸索自强之路，除了学习
夷人的硬件技术之外，也开始关注软件的东西，从练兵术到现代学术，乃至政
治制度等，当然有些是后话。而自强之路，除了憋着股劲要打败夷人的复仇情
绪之外，也终于有不靠打仗，而在于学习融入而求屹立世界之林的意识。
顺便说一下，太平天国灭亡后，洋务盛行，这时洋人介入中国政府，担任
各种顾问甚至主事官员。天朝大国雇佣异族人当兵做顾问做官，古已有之，清
初亦然，但是这时的洋员，明里暗里都有股趾高气扬的架式，不再是鞠躬屈膝
为大国天子效力的外臣，而是来给中国人启蒙、改革，自认为来自文明世界的
教师爷了。
但是，这些后来被革命史学描述为帝国主义分子的洋员，往往也要在中国
的传统文化环境和官场体制中碰钉子。革命史学把清朝君臣描绘为卖国媚外洋
奴，其实那些满大人MANDARIN汉大人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毕竟是雇主嘛。
英国军官戈登也算是年轻有为，曾国藩也觉得此洋人可用。最后戈登还得
了提督衔，赏了黄马褂，都当笑话孝敬给他妈妈当纪念品了。但是如此心高的
戈登，最后还是跌在曾氏手下。戈登以英国绅士信誉担保太平军守城八王降既
不杀。结果戈儿不过是被曾头利用为帐下先锋而已，大军入城，曾头便设鸿门
宴屠尽投降的八王。曾头那时一定暗忖，你个老外哪懂中国国情。结果戈儿大
闹，一直吵到老佛爷哪里，最后还是自己碰壁。前洋枪队一个队副投奔太平军，
结果看错时代潮流，被曾头的人马抓了。说好送给洋人处置，结果曾头后来说，
用船运解人犯时，他不慎溺水而死。面对这种儒将，洋人也干气猴。
所以说，中国文化和中国官绅也不那么好对付嘛。能把洋人气出肝病来。
这是题外话，一说就扯远了。
该说什么啦？奥，对了，义和团。得啦，困意已上，何需多言，催眠既已
成功，老猪这便现了本像，腾云而去，睡觉去也。
有点意思，不过有几个问题请教
送交者: 旁观 于 November 08， 1998 15:36:50:[新观察]
回答: 回锅肉：从同治中兴到庚子之乱 由 猪悟能 于 November 08， 1998 00:04:20:
1。洋务运动的似乎带有太多的官方色彩，所办的企业如兵器等多是官商性质。
是那样的吗？
2。那时的官府对私营企业的态度如何，是压抑？鼓励？高税收还是低税收？
3。洋务运动时有没有对科举制度进行改良，考的还是千年不变的八股文吗？
转贴义和团材料:“痞子”运动
送交者: 芦苇 于 November 07， 1998 23:53:14:[新观察]
“痞子”运动
送交者: 王伯庆 于 November 08， 1998 01:01:39:
文化革命过去二十年了，对这场荒唐运动的记忆也开始褪色。关于文革的
混乱，有人归于政府组织的被破坏，特别是文革初期的疯狂。其实，文革也是
中国痞子运动“发展到了一个崭新的阶段”，群众运动的荒唐可以回溯到更早。
让我们来看看１９００年的义和团运动。山东有个叫朱红灯的人，自称是
明皇后裔，想“灭清复明”，公开却打出“扶清灭洋”的旗号，利用巡抚毓贤
仇洋，在山东发展义和拳，后改名叫义和团，口称“义和明教，不约同心”。
以杀洋人，毁教堂联络百姓，勾结官府；一时酿成山东大乱，教案迭出。朝廷
派素有“能员”之称的袁世凯接替山东巡抚，一上任，老袁就把朱红灯的脑袋
给砍了，用那些“刀枪不入”的义和拳众试刀枪，杀得拳众鸡飞狗跳，偃旗息
鼓。
那时，天津洋人嚣张，民心浮躁，慈禧对拳民剿抚失措，１９００年义和
团趁机北上“抗洋”，漫入直境，一时间把天津闹得污烟瘴气，义和团成了天
津事实上的权力机构。在天津遇到义和团众时，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脱帽路
边肃立，不从则杀；有穿制服的学生，指为二毛子，乱刀砍死。“天下第一坛”
的掌坛人张德成（相当于首都红三司总勤务组一号勤务员）出门坐绿呢官轿。
时逢维新失败，帘政再降，洋人不满，慈禧以为民心可用，能把洋人压下
去，义和团又得势于北京，横行霸道。义和团装神弄鬼，估吃霸赊，京津民众
苦不堪言。
一天，拳众在笃信义和神功的端王的带领下，闯入大内清理阶级队伍，要
检查慈禧身边的太监宫女是否二毛子，在每人额头上拍一下，额头有十字纹出
现的就是二毛子，当然一个也没有发现。【注一】未经拍额，拳众就断定光绪
帝是二毛子，要杀光绪以清帘侧。【注二】
义和团攻打北京西什库教堂，刀枪不入的硬功在洋枪面前不灵光，还让洋
人练了活靶。久攻不下，军机大臣刚毅问为何法术不灵？义和首领说：“镇物
太多，教堂顶楼有太多的光腚女人，把法术破了。”【注一】打不过大毛子，
就到闹市去逞威风，在前门烧了老德记西药房，引起京城大火，毁民房千余间。
【注二】
国家积弱，列强环伺，内乱加重外侮，八国联军借口保护使馆，登陆天津。
义和团在京烧毁洋宅１３４所，教堂１８座，施药房１２所，医院８座，杀死
传教士和教民。董福祥的甘军和神机营也兵匪一家，肢解了日使馆书记生杉山
彬，枪杀了北京外交使团领袖，德国公使克林德，还诬报朝廷说是克林德先开
枪。义和团的头目李来中又伪造洋人照会，“要慈禧归政，并替清庭代收天下
税粮”，激怒慈禧对列强宣战。庚子之乱按清庭上谕的总结：“纵拳肇祸”。
【注二】
北伐时期，湖南农村发生了又一场群众运动。与义和团运动不同，这场湖
南农运跟迷信，封建和帮会意识无关。湖南农运，最初是会员们作向导，作侦
探，作挑夫，支持了北伐军事行动，最后发展为摧毁国共合作的一个主要因素。
国民党看农运发展为“痞子”运动，遂退出农运，中共领导们对农运也褒贬不
一，莫衷一是。因湖南农运的领导人后来主宰了大陆的新生红色政权，湖南农
运就成了钦定的运动样板。毛泽东先生曾是农运讲习所的组织者与教师，他的
“湖南农民运动考查报告”（以下简称“湖考”【注三】）的思想和语录又成
了后来的文化大革命的座右铭。湖南农运是不是痞子运动呢？
那时，湖南农会有两百万会员，代表着一千万群众（湖考），在“一切权
力归农会”的口号下，农会成了农村的权力机构。根据毛泽东的调查，农会的
办事人员一半来源于赤贫农。赤贫农是全然失业，无土地，无资金，完全失去
生活依据，不得不出外当兵，出去打工，或当乞丐。（湖考）
这群在本村没有人愿意雇佣的人，多半是好吃懒做之辈，这种人在农村就
被视为痞子。一听说干农会领导不劳动就有好饭吃，还威风（“工农万岁”，
当地人叫农会领导为“万岁”），所以这帮人就踊跃办农会，越激进越当领导。
毛泽东辩解说：“据衡山调查，贫农领袖百人中八十五人变得很好，……只有
百分之十五尚有坏习惯。”（湖考）
农运真的能把痞子们变得“很好”吗？让我们来看看农协干了些什么？
“打倒土豪劣绅”。“这个攻击的形势，简直是急风暴雨，顺之者昌，违
之者亡。外界只能说农会好，不能说农会坏。”（湖考）这也许是毛泽东一惯
主张的红色恐怖。农会成立了“土豪劣绅特别法庭”，可以逮捕，监禁，审判，
杀人。以旧学著称的湖南清末遗老叶德辉就被处决了。中共领导人李立三的父
亲是一位温文尔雅，心地善良的老人，再三表示跟儿子的共产党走，拿着李立
三给湖南省委的担保信，担保老人拥护农会，高高兴兴从武汉回乡去，照样让
当地农会给处决了。【注四】名人共属尚且性命难保，其他蚁命何足挂齿？正
如湖南望城县的一位后起之秀雷锋所说：“对待敌人要象冬天般的冷酷无情”。
什么是土豪劣绅呢？毛泽东当时有句名言：“有土皆豪，无绅不劣”。真
按毛泽东的说法，湖南农村人口的１０％的地富农，２０％的中农（自耕农），
均在该杀该斗之列。张国焘反问：“有地的自耕农也是土豪吗？你毛泽东也是
农村的一个乡绅，你是劣绅吗？”毛泽东哈哈一笑。【注四】
北伐军官很多人是湖南乡下的富家子弟，农会把他们的老爹给斗了，杀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反动”军官们积极推动南京的
蒋介石清共，促成武汉的汪精卫分共，而长沙的许克祥首先起来响应上海“四
一二”事变，大开杀戒。
“减租减息”在农运中变成了不交租不还债，破坏了农村的租贷信用关系，
农民们因此而缺乏生产资金，造成减产，文革有句话“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
要资本主义的苗”。“谷米阻禁”是停止谷米外运，降低产地谷价。这样做停
止了农村的主要商品流通，搞得城市米价大涨，影响北伐军粮，也使农村无钱
购买生活用品。
“破除乡村陋习”演变成了毁庙宇，拆祠堂，当之无愧是“破四旧”先驱；
鼓动婆娘造老公的反，文革时叫做“一条被子盖不住两个阶级”；逼寡妇改嫁，
想来是便宜了娶不上老婆的农会地痞；强迫妇女剪发。
毛泽东欣喜地说到：农会成员“一群人涌进去，杀猪，出谷。土豪劣绅的
小姐少奶奶的牙床上，也可以踏上去滚一滚。动不动捉人戴高帽子游街，‘劣
绅！今天认得我们！’为所欲为，一切反常，竞在乡村中造成一种恐怖现象，
这就是一些人的所谓过份”（湖考）
这群鲁迅笔下的阿Ｑ们，怎么就成了农民革命英雄呢？。毛泽东说：“上
面所述的那些所谓“过份”的举动，都是农民在乡村中由大的革命热潮鼓动出
来的力量所造成的，这些举动，在农民运动第二时期（革命时期）是非常之需
要的，第二时期内，必须建立农民的绝对权力，……每个农村必须造成一个短
时间的恐怖现象。”（湖考）这段话给了后来红卫兵的依仗，他们喊遍全国：
“红色恐怖万岁！”
毛泽东当时还有一句名言：“矫往必须过正”。（湖考）这句话四十年后
成了红卫兵小将疯狂行为的动力与护身符。八一年我参观了洛阳的龙门石窟，
有十来万大大小小的石雕佛像，我看到的半裸的女性佛像的胸部全是水泥补上
的，据说是当年的革命小将破四旧时做的切除手术。就象电影“小街”所演，
那时女孩子发育，胸脯长大了一点连自己都会感到有点腐败。
毛泽东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
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
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湖考）他还说：“马克思主义的道理千头万
绪，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话到了这里，就不难理解湖南农运和
文革式运动的暴民性质。我小时候亲眼看见，红卫兵背诵着这两段最高指示，
在群众的围观下，大白天，把一个和善的邻居活活打死。文革是毛泽东继湖南
农运以后发起的又一痞子运动，他说：“八亿人民，不斗行吗？”还盼望文革
“每隔七、八年来一次”。
这“运动”就象一剂“精英牌”春药，服了的人欲火中烧，身不由己，未
服的人也难逃“运动员”们的蹂躏。我想起彭德怀在庐山会议上说毛有“小资
产阶级的狂热性”，也是中肯之语。一个乡村小知识分子，左一本朱元璋，右
一本洪秀全，满脑袋的帝王思想。一个人要发情本来是无可厚非，若是全国人
民都跟着他跳“忠字舞”，哪有不诒笑天下的？
我们景仰反抗侵略的义士，也拥护孙中山先生“平均地权”的主张，然而，
义和团和湖南农运在起哄中演变成了痞子运动，理想在泼皮撒赖中荡然无存。
小痞子们是一无所有，有那闹事就可以吃上饭的好差事，这帮人自然会一哄而
上。他们没有道德文明，对民族的将来漠不关心，能占着他人的便宜就很开心。
大痞子们惟恐天下不乱，趁乱好一步登天。差别在于：小痞子乱市，大痞子乱
国。大小痞子们都是好逸恶劳，急功近利，总想不经过长期艰苦的劳动，就抱
上一个大金娃娃，“大跃进”就是一例。
怎么样看待运动中占多数的群众呢？过去一提到群众，什么“群众运动天
然合理”，“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其实，群众也是
人，“人之初，肉一砣”，无所谓好坏，即使你我早生几年加入红卫兵，最初
带着真诚和理想投身于运动，运动很快也就把人变成了鬼。
季羡林先生在回忆他的牛棚岁月时说，他做了“一些极其委琐的事情，如
果我不说，决不会有人想到。如果我自己不亲身经历，我也决不会想到。……
当时我已经完全失掉了羞恶之心，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我从前对一个人
的堕落的心理过程发生过兴趣，潜意识里似乎有点认为这是天生的，现在拿我
自己来现身说法，那种想法是不正确的。”【注五】痞子不是天生的，就是你
我变成的。
巴金提出的建立“文革博物馆”，是否还可以扩大一些呢？成立一个“痞
子运动博物馆”，记下义和团运动、湖南农运、土改、大跃进、文化革命的“
丰功伟绩”，博物馆进门处搞一个大匾，匾上写着：“痞子，只有痞子，才是
破坏人类文明的动力”，出口处再写一句话：“消除贫穷和愚昧，拒绝运动，
抛弃革命”。
天下适安耕宜老，且买犁卖剑平家铁。精英泪，休悲切。
注释：
【注一】高阳，“慈禧全传”，中国友谊出版公司，１９９６年
【注二】“２０世纪中国全记录”，北岳文艺出版社，１９９５年
【注三】“毛泽东选集”第一卷
【注四】张国焘，“我的回忆”，东方出版社，１９８０年
【注五】季羡林，“季羡林回忆牛棚岁月”，中华文摘，１９９８年７期
无神论者的心态
送交者: 星星索 于 November 08， 1998 01:43:16:[新观察]
小时候学阴文遇到了一段话很感兴趣，就记到本本上，可惜没记下是何人
说的。现抄录如下（估计不会有什么版权官司）：
＂It was necessary first to arrive at that degree of sophistication where
we no longer set our own belief over against our neighbour's superstition．＂
现在又读这段话，仍感到有意义。不过就是在这段话中也有一种歧视的味
道，怎么就知到邻居的是迷信，你那个信仰就不是迷信？用现代科学来证明吗？
用亚里斯多德的理论怎么证明＂相对论＂。无神论的唯物辩证法认为：＂世界
是可知的，而这个可知是不可穷尽的。＂既然有一个不可彻底了解的未知世界，
凭什么说某些信仰是反科学的迷信，进而用一种嘲讽的态度对待它。对任何一
种信仰如果你不相信它，你可以对它不屑一顾或抱着研究的态度去看待它。而
没有权力去敌视它，打击他，更没有权利去阻止别人去相信它。把一种信仰凌
驾于其它信仰之上，并且企图以一种信仰解释另一种信仰，不仅是可笑而且是
危险的。有人说可以用科学去反对迷信，而且科学有权力反对迷信。这话不错。
不过有三个问题要搞清楚，
第一，科学属于物质世界，信仰是在精神领域。科学是对一个已知的世界提出
的物质解释，信仰是对未知的世界提出的精神解释。两者出发点，方法，终点
都截然不同。可是最终都将落到具体人的身上，达到统一。这就是当前西方许
多人为什么既是杰出的自然科学家又是虔诚教徒的原因。（我的一个英国朋友
是曼切斯特大学医学院的外科教授，他说他不信上帝NO GOD，但每周都要去教
堂，既然教会让人们做好事，不做坏事为什么不去呢？）我个人认为这才是一
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应具有的心态，你既然知道你的无神论信仰是正确的，你就
不应当怕或讨厌别人与你议论上帝，释伽牟尼，莫罕莫德的教义，除非你对你
的信仰有怀疑。
第二，不要小看当今世界的三大教派的教义，人类文明史一大半是这三大教派
的历史。就是现在很多剧烈的社会冲突也都有它们的影子（不明白＂鬼＂为什
么把论坛讨论宗教问题认为是水平不高的表现，您老人家从外行的角度给＂潜
龙＂提出的问题，水准就很高）。国内一些文化人不论自己对宗教了解多少，
只要别人一提上帝，真主，喇嘛就嗤之以鼻，以显示自己有学问，有科学。从
而把宗教信徒归于文盲愚民一类。这是中国特色，应当归功于建国后几十年中
共的宗教政策。强制性的信仰使社会思想趋于僵化，宗教走向了远离党的势力
所及的群体（本身就体现了其生命力），同时也使中国人出现了宗教盲，一但
社会开放，马家主义被否定，一个或几个全新的（对中国人来说是全新的）信
仰涌入，其所能造成的冲击恐怕现在还不能预料。BBS论坛中大多数人都属于
国人高知识层，一个传教士＂潜龙＂就能引出兴奋点（近来＂四通＂的一个佛
教传教士也引起过轰动效应），难到不说明点问题吗？
第三，宗教，信仰自由是千百年来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正在争取的基本人权之
一，在阴文里它顶多是个现在进行时态而不是完成时。有一句老话曾被反复引
用过＂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捍卫你说话的权力。＂对待任何信仰，宗教是
不是应当抱有同样的心态？
真理就像圆周率
送交者: 议宣 于 November 08， 1998 20:22:51:[新观察]
回答: 无神论者的心态 由 星星索 于 November 08， 1998 01:43:16:
真理就像圆周率，虽然早就有定义，人们也一直在追求她，但是，没有人
能见到其真面目，平时人们也就拿＂3．14＂凑合．上帝和其他宗教是对真理
比较早，也比较简单的解释．用宗教描述真理就像用分数表示圆周率，如：
22/7、355/113等．用现代科学的思想描述真理，就像用小数表示圆周率．用
分数表示真理，虽然可以不断向后延伸，可以无所不包，但是，到了一定位数
以后，必然出现偏差，而且越来越大．用小数表示真理，虽然不能无限延伸，
只能说精确到某种程度，但是却能保证，每前进一步都是准确的．这就是现代
科学思想，与宗教思想的差异．
在小数计数体系出现之前，分数计数是必然的，现在也有存在的价值，但
是，要看到其不足，不能拿她当绝对真理．当然科学也不是绝对真理，只是目
前还没有更好的接近真理的方法．
安息日我，休息了，不知道你这篇文章的前因，就随便接个下茬吧．我同
意＂无神论者＂分很多种，有人是拿科学当神的无神论者．我也是个无神论者，
但我并不认同辩证唯物主义．我认为世界是不可知的．空间也不是无限的．马
克思的宇宙观还停留在欧氏几何空间，这是时代的限制．我更接受爱因斯坦的
＂宇宙是有限无界＂的非欧几何宇宙观．
旁 观： 您的这解释好极了。
其实两者都有存在的理由。
宗教和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者有相似之处：就是愿意相信这种解释
送交者: 土匪兄 于 November 08， 1998 17:47:07:[新观察]
马克思理论的生命力不是来自它的理论本身，而是来自它的结论：“利润
来自剥削，贫困源自私有制”。这为两极分化提出了一种解释。尽管这一理论
有很多问题，但是穷困的劳动者并不在乎什么文字上的含糊其辞、逻辑上的自
相矛盾。因为他们愿意相信这种解释。
旁 观： 大多数人并不关心你的理论有多深沉
他们关心的只是一两句动听的口号。
“打土豪，分田地”，“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很简单，很具体，也很实惠。
深有同感：的确如此，人们只关注和记住结论